第(1/3)页 政法委大楼这边,气氛不一样。 高育良办公室门口站着七八个人,有穿制服的,有穿便装的,年纪从三十出头到五十多都有。没人说话,没人抽烟,就站着。 办公室里,高育良正在收拾抽屉。桌上放着一只旧保温杯,杯盖拧开,里面还有半杯茶。 他把抽屉里的私人物品一件拿出来。一副备用眼镜、两支旧钢笔、一本通讯录、几张照片。 照片最上面一张是政法大学的合影。祁同伟站在第二排,年轻得几乎认不出来。 高育良看了两秒,放进公文包里。 门被敲了三下。 “进来。” 李达康推门进来,手里什么都没拿。他扫了一眼桌上摊开的东西,嘴角抽了一下。 “你这办公室收拾得比我家还干净。” 高育良头也不抬,“你家那是你老婆收拾的。” 李达康走到窗前,背对着他站了一会儿。窗外是省委大院的梧桐树,叶子被下午的阳光照得发亮。 “今天来不是串门的。”李达康转过身,双手插在裤兜里。 高育良把最后一只抽屉关上,直起腰。 “京州那些企业。”李达康的声音压得很低,不像他平时说话的调子。“十一家,要不是你扛住了那一刀,海衡的评级报告往下再走三个月,他们连厂房都保不住。” 高育良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,眉头皱了一下。凉的。 “达康,你要是来说谢,我劝你把这两个字省了。”他放下杯子,“京州的企业欠的不是我。” “那欠谁?” “沈重。” 高育良把公文包合上,拉链拉到一半停住。“没有他半年前把局面撕开一道口子,我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。我充其量是个收尾的。” 李达康盯着他看了几秒。 “高育良,你这人一辈子嘴硬,临走了倒学会往别人身上推功劳了。” 高育良笑了一声。“不是推功劳,是讲事实。你在官场待了这么多年,应该分得清。” 李达康没接这句。他走到桌边,把那只保温杯拿起来看了看,又放回去。 “以后喝茶别喝凉的。” “管得着吗。” 李达康哼了一声,往外走。走到门口又停了一步。 “下次再见面,我不会叫你高书记了。” 高育良抬头。 李达康没有回头,“但我会记住今天。” 门合上了。走廊里那七八个人看到李达康出来,全部让开一条路。李达康走了几步,忽然回头对那群人说了一句。 “别杵着了。进去跟老高握个手,又不掉价。” 说完他大步流星往电梯走,步子比来的时候重。 ……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