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1章 每一步都带着血泪-《重回九零下岗潮,我带着全厂发家致富》


    第(3/3)页

    于大东:“你别走。”

    程时只能坐下了。

    苏晓红不等他们问就说:“那时候我刚从向东市回来,因为找不到大东,万念俱灰,只想一死了之。之所以到苏城来,是觉得这里很漂亮,死在这里这辈子也不至于全是坏事。一个纺织厂的工人路过,看到正往河里走的我,把我拉了上来,还骂了我一顿。这个工人就是许唯才。他把我带回家,给我煮面条。我想起了大东的父亲,放声大哭。许唯才说老天饿不死瞎家雀,只要活着总有办法的。我不好意思告诉他我当过第三者,只把我跟于大东父亲讲过的话,重新讲了一遍。他帮我介绍了小纺织厂的工作。当时纺织厂正好招女工。本地人又看不上这种集体所有制的小企业。所以我就被招进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一年后,我跟他结婚了。他虽然没有大东的父亲那么好的能力,但是人老实本分,我知道自己胜过孩子,想嫁更好的人也难。我年轻,学得快,又勤奋,一有进修机会我就去。升职也快。等我当上副厂长的时候,我觉得在集体企业干下去没有意思了。所以我辞职出来自己干,当时手上只有这些年工作攒的三千块,根本买不起织机。所以在二手市场里转了三天,买了三台淘汰的横机回来,又找了两个待业的心灵手巧的姑娘。我晚上织毛衣,设计花色。白天蹬着辆二八自行车跑遍城里的百货商店、街边摊位,人家要么摆摆手说‘我们有固定供货的’,要么就皱着眉说‘款式怎么跟别人都不一样,价格又贵,不好卖’。那个时候大家都是自己手织毛衣,没什么人花钱去买外面的。织出来的毛衣卖不出去,工资却月月要发。真是愁得晚上睡不着觉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甘心,总琢磨着怎么把毛衣做得不一样。那时候流行的都是纯色、条纹,我试着做更复杂的动物,花卉图案;又把领口改成荷叶边,袖口加了点镂空的花纹。姑娘们一开始嫌麻烦,我就自己先织出样衣,看着那件嫩黄色、缀着小雏菊的毛衣,她们眼睛亮了说这样的毛衣,她们都想买一件。我有了信心。”

    “我在报纸上看到第一届出口/交易博览会要在穗城开了。我咬牙想,既然产品在国内卖不出去,就闯出去吧。反正不去试也只能等死。我揣着二十块钱路费,扛着两大包毛衣样品,坐绿皮火车就去了。三十多个小时的车程,我一下没合眼,一遍遍在心里演练:怎么跟人介绍我的毛衣,怎么说价格,怎么说服人家下单。”

    “到了那里才傻眼了。我不会说英语,根本不可能跟人交流。别的制衣厂都有塑料模特。我没有。我只能大夏天的自己穿着毛衣站在展位上,隔一会儿换一件。有人来看,就一边笔画一边用中文讲。一个港城客人竟然要了一个款式要一千件,一下就是一千件,半个月交货。”

    “一千件啊,我以为我在做梦。他把我带去的样品全部买走了。我一下就赚了五百块。”

    “我回去跟他们说,他们都说我被骗了。把毛衣织出来对方就不要了。但是对方其实已经交了订金。我怕有人捣乱都不敢说,又招了几个临时工,多买了两台机器。两班倒赶货。”

    “好不容易把货都赶出来了。港商没来。我也有点慌了。结果那个港商迟到了三天,终于来了,说是入关手续出了点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我拿到全部货款的时候,手都在抖。五万,五万快啊。净利润差不多三万。那时候一个万元户都是稀罕物了。我知道这条路我走对了。我开始学英语,学粤语,看杂志改设计,扩大生产,自己去港城直接找客户谈。有了钱,从港城买织机,一步一步做到了今天。”

    “我走的每一步,都混着自己的血泪和汗水。这个世界上唯一给我帮助的只有两个人,就是我的两任丈夫。”

      


    第(3/3)页